第二十篇 

 四月天雖然有些熱了,入夜還是相當涼爽。這天晚餐後,和老婆一起推著嬰兒車,穿過小巷,到運動公園散步。清風明月,夜涼如水,讓人無比舒爽愉悅。

就在洗盡些許塵煩和倦意,談笑間回到社區中庭時,又遇見范小姐熟悉的身影。社區的清潔人員晚上休息,范小姐有空就主動到各個樓梯間清理紙屑垃圾。通常她都會很欣喜的和別人招呼,只是,這天我發現她的神情有些落寞。

老婆這才告訴我,范小姐的姐姐最近發現罹患癌症,已屬末期,一家正陷入愁雲。我心有所感,回家就起卦,得「觀之渙」,「之」是指變卦,就是本卦是觀卦,變卦為渙卦。這是觀卦的六二爻變的結果。

觀六二爻的爻辭「闚觀,利女貞。」闚同窺,闚觀是說從門縫或孔穴中觀察,指所見偏狹,無法全面看待事物。利女貞,利於女子守持貞正。以今天角度看,這樣的說法有些歧視女性,但古代的女子受限當時的環境,多數無法有較全觀視野,易經只是拿此來做比喻。此處和女性有關,正與卜的是范家大小姐的病相應。

渙卦卦辭「渙,亨,王假有廟,利涉大川,利貞。」象徵渙散之時,主事者該有所作為以調整好局面。假,大也。這種狀況下,要亨通,君王就要大興宗廟的祭祀以示聚民的誠心,如渡過大川般的涉越險阻必將有利,守持正道也將有利。

但這裡出現渙卦,就讓人覺得不妙。「渙」終究是指渙散瓦解,卜筮疾病時若出現此卦,通常不樂觀。范家是虔誠佛教徒,經常佈施行善,待人又和氣,卻還是遭此噩運。我不會像小李一樣懷疑老天,畢竟天道沒有必要依照人意運轉,其間必有幽微深遠的道理。當然,我們都很難在困境中不埋怨,又能堅守正道,但這也是每個人無法逃避的功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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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卦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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