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李奧納多一人飾兩腳的電影《鐵面人》取材自大仲馬小說《三劍客》,描述鐵面人是十七、八世紀法蘭西國王路易十四的鸞生弟弟,從一出生就被抱走,知道自己身份後即遭監禁,且被迫帶著面具。三劍客為了搶救生靈塗炭的法蘭西百姓,策劃一場國王調包的行動,最後卻功敗垂成,壯烈犧牲。

電影是由小說改編,當然發揮豐富的想像力,不過根據有限的史料,似乎還真有「鐵面人」這個人物存在。幾個世紀以來也一直迷惑著許多歷史學家和好奇的人,直到1990年代,西方都還有學術研討會在探討這個問題。

現實沒有小說和電影那麼浪漫曲折,在法國大革命時,暴民攻入巴士底獄後,人們發現一些資料,記載著「囚犯號碼64389000:鐵面人」,他是在1669年被捕,之前待過另外兩個監獄,最後於1703年死在巴士底獄。鐵面人至死都專人服侍和監視,此人受命如果鐵面人不服從規定,可以立刻處死。

鐵面人之所以被隔離監禁,主要是怕發生爭搶王位,造成政治動亂的問題。他傳說中的哥哥路易十四,是東西方歷史上在位特久的國王之一,在位時成功確立君主專制政權,建造傳世至今的羅浮宮和凡爾賽宮,創造歐洲最強大的國家和藝術中心,無論在當時或歷史上都可算顯赫至極。但是路易十四奢華無度,也發動多次戰爭,除了大幅舉債,又向生活困苦的百姓課以重稅,以致民不聊生,累積的民怨終致釀成後來的法國大革命。

如果說黎民百姓的痛苦和國王的風光形成強烈對比,鐵面人和路易十四的遭遇更是天壤之別。從同一個娘胎出來,或許只差了幾秒鐘或幾分鐘,一個註定要接掌大位,一輩子享有無比尊榮和權力,另一個卻要被刻意壓抑、隔離和隱形,連在監獄裡都要帶著面具,有的只是無盡的滄涼、寂寞和屈辱,而且面對的是強大的國家機器,這似乎就是鐵面人一出生就要接受的命運。

不難發現,他不只和路易十四有相同的背景,有相同的父親、母親(或者說父皇和母后),也有同樣的八字和星座,但是兩個人的命運怎麼會有如此大的差異?究竟其中的關鍵在哪裡?誰又有權力如此硬生生地剝奪他好好生存的權利?

令人好奇的是,鐵面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命運?難道他終身真的一點脫身的機會都沒有?小說和電影幫他構思出另一個可能性,雖然忠於歷史必須功敗垂成。但他自己究竟有無嘗試去把握或創造其他的可能性?比方設法收攏看守他的人讓他逃走?或者曾經嘗試過,失敗後就沒有再堅持?

命運固然非常奧妙,但有時候,命運也會因人的態度而改變。如何面對命運是每個人都要去深刻思考的課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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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卦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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